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曆史

原創 團長打沖鋒!一個團堵住敵三個師,危急時敵轟炸機竟把敵兵炸退

1948年春,國民黨軍在中原喪師失地,蔣介石嚴令河南的張轸兵團在豫東與陳赓兵團決一雌雄。

張轸出師就不利。

6月1日,他的兵團後衛58師被華野十縱包圍在南陽以東的馬劉營地區。爲了保障友鄰殲敵,中野的陳赓第10旅29團奉命在杜高莊一線阻擊東援之敵。

第58師被解放軍包圍後,張轸驚恐地向國防部長白崇禧呼救:

“共軍在我回撤時,將58師圍住。共軍的防線我領教過,都是砸不爛的鐵疙瘩,必須派飛機發起攻勢方能解圍。”

白崇禧與張轸曆來關系很鐵,急調三個師東援,要把58師撈出來。

6月2日拂曉時分,6架敵機呼嘯而至,向29團陣地俯沖轟炸,緊接著敵重炮猛轟,敵三個團分六路,像潮水般湧過來。

29團2、3營堅守杜高莊陣地,分爲兩道防線。5連副連長于德水帶一個班防守村西北的小廟。

此爲敵我必爭的制高點。在敵人狂轟濫炸後,小廟被夷爲平地,戰士們跳進彈坑進行抗擊。炮火剛停,敵兵猝然出現在5連陣地前,用火焰噴射。機槍手趙明被燒著了衣服,在地上滾動壓滅火焰,忍痛站起來,機槍掃得更狠。1連4班看到5連陣地上一片火海,主動從翼側出擊,打掉了敵噴火器,將敵兵擊退。

8連在5連左翼,是整個阻敵陣地的核心。

陣地前四個突出的墳包成了雙方爭奪的焦點。堅守在此的是8連5班,敵人動用一個連連攻四次,均被打退。但是,在第五次進攻中,5班班長犧牲了,因彈藥耗盡,陣地終于失守了。

8連連長栗懷喜一聲令下,3班長趙懷廷代理排長,搶過機槍,躍出陣地。全排分兩路沖上去,與敵兵進行肉搏戰,終于奪回了四個墳包。

一會兒,敵一個營分兩路又沖上來。

危急之中,連教導員趙斌和炮兵連長劉福曉指揮6門迫擊炮,轟擊敵兵,把敵軍打亂了。一部分敵兵仍然沖上來了,待他們近至20米時,戰士們突然開火,敵兵頹然潰敗。

張轸眼看圍在馬劉營的58師讓華野一口口吃掉,援軍卻被攔在杜高莊,急得要發瘋,下令:“怯戰者,殺勿赦!”派出督戰軍官,驅趕敵兵又壓過來。

8連特等射手王孟德專打敵軍官,三槍撂倒了三個督戰官。乘敵人驚恐之際,1營營長趙桂海命令號兵:“吹響沖鋒號。”戰士們躍出戰壕,與敵人扭在一起白刃肉搏,在刀光血影中,8連銳不可當,敵人再次被打退。

團長吳效闵在望遠鏡裏看到8連傷亡過半,下令:“6連上去,換下8連。”

此時,敵人也換上以“能打硬仗”著稱的新10旅。敵6架轟炸機更加瘋狂轟炸,敵重炮轟擊,一遍又一遍。新10旅的進攻戰術果然厲害,炮火剛一延伸就摸了上來,守備在突出部四座墳包的,是6連9班長龍寶山和三個戰士。炸彈炸起的塵土把他們掩埋在彈坑裏。龍寶山抖落身上的塵土時,敵機槍正架在他頭頂的墳包上。他猛地躍起,用手榴彈砸昏敵機槍手,奪過機槍,接著向敵兵掃射。6連戰士從浮土下爬起來,又把沖上來的敵軍打下去了。

一會兒,強攻之敵又撲上來,6連浴血奮戰,陣地前敵軍橫屍400余具。

下午4時,敵人分二路發起第六次進攻,天上飛機狂轟,地面重炮狂炸,攻勢異常凶狠。2營10連傷亡過半,陣地被敵突破,直接威脅3營的陣地。吳效闵見3營腹背受敵,對新來的參謀長說:“你到前面組織部隊,堵住口子。”

不料新來的參謀長坐在電話旁的凳子上沒反應,過了一會兒,才低聲說:“炮打得這樣凶,叫我啷個去喲?”

“你資格老,我指揮不動,我去!”吳效闵提起沖鋒槍,自己跑出指揮所。

半路上,他被剛從陣地下來的政治部副主任唐榮華攔住。唐懇切地說:“你的職責是指揮全團,不能離開指揮所。我們3營沒孬種,自己的陣地自己奪回來!”

唐榮華返回身,順著塌毀的戰壕,邊跑邊喊:“共産黨員集合!沖上去把陣地奪回來!”

在他指揮下,戰士們終于把敵人打退,全部恢複了陣地。

此時3營能堅持戰鬥的人已不多了。

時近黃昏,敵人飛機、重炮瘋狂地向3營陣地轟炸。團長吳效闵將煙頭朝地下狠狠一砸,喊道:“警衛排、通信排,跟我上!”

在火光中,他抄著沖鋒槍邊沖鋒邊掃射。士氣大振,戰士們以一當十。敵攻勢越來越弱,終于亂了章法。敵軍官不甘心,又組織敢死隊。不料,就在敢死隊發起最後一次的沖鋒時,敵轟炸機飛過來投彈,“轟隆隆!”敵機不知是看錯了人,還是也炸昏了頭腦,居然對著自己的敢死隊猛炸。3營陣地前,敵人棄屍340多具,剛沖上來的敵敢死隊竟然被自家轟炸機炸退了。

接著,敵人開始向西敗退。吳效闵立即下令反沖鋒,全團官兵緊追著潰兵,突進大盆窯、小盆窯村,與敵展開激戰。

敵人無心抗擊,丟下辎重,逃過白河向南陽竄去了。

29團在杜高莊頑強抗擊了敵三個師的援軍,且將他們打退,有力地保證華野十縱全殲敵58師。新華社記者馮牧用親身所曆所見,寫下了一篇戰地報道《鋼鐵防線杜高莊》。

宛東戰役曆時十天,解放軍共殲敵一萬余,國民黨在中原防禦體系土崩瓦解,戰局出現根本性的轉折。戰後,吳效闵向上級提出:“29團不需要抱電話機打仗的參謀長。”

于是,兵團司令員陳赓將參謀長調到軍分區,說:“讓29團從營長中選個參謀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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