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曆史

原創 孤星英雄淚:晚明76歲老將,全家戰死

天啓元年(1621),後金政權努爾哈赤,趁著向來被他視爲畏敵的“熊蠻子”熊廷弼遭彈劾郁悶還鄉的空檔期,在遼沈之戰中,一舉拿下明朝孤懸在遼東的兩個重鎮——沈陽和遼陽。

明軍一路向西,退守到遼河以西。

努爾哈赤隨即宣布,從老家赫圖阿拉遷都,遷到遼陽。這是後金劍指中原的關鍵一步,表明了努爾哈赤征服天下的野心。

遼陽城東,代子河畔,努爾哈赤興建宮殿城池,稱爲“東京”。

但僅僅4年後,努爾哈赤就決定舍棄新建立的東京,都城北遷到只有遼陽城一半大小的沈陽。

對于這次遷都的原因,當時對戰的雙方各有說法。

據《清太祖實錄》載,努爾哈赤公開表示,遷都沈陽,是因爲沈陽地處四通八達之處,西征大明,北征蒙古,南征朝鮮,均很便利。

不過,熟悉遼東地理的人,一眼就能看出努爾哈赤此話的破綻:作爲出兵四戰之地,遼陽的地理位置向來比沈陽更具優勢,所以明朝當年一建立,就在遼陽設置遼東都指揮使司,使得遼陽在整個明朝都被稱爲“遼東首府”。

努爾哈赤違背地理常識的解釋,肯定有意在掩飾什麽。

在明朝人看來,努爾哈赤在掩飾他的害怕。

怕什麽?

怕一個人。

曾任遼東副總兵的茅元儀,後來在《督師紀略》中說:

當奴得遼陽,即擇形勢于代子河北,去舊城數裏而城之,甚堅固,其珍異子女皆畜之。
及公漸東,奴懼,遂毀其宮室而北徙于沈陽,止以五百人守代子城。奴自築宮于沈陽甕城,屢不就,又懼襲之,漸運珍異入老寨,而又營城于撫甯關塞外,漸思遁矣。

意思是,努爾哈赤毀棄精心營建的遼陽代子城,僅留500人守城,原來是懼怕“公”的一路向東推進,甚至做好了隨時逃回老寨赫圖阿拉的准備。

這裏的“公”,正是本文的主角——孫承宗(1563—1638)。

天启二年(1622),60岁的孫承宗在帝国边将乏人、连吃败仗的情况下,自请出关,督师遼東。他经略遼東的4年,恰好是努爾哈赤定都遼陽的4年。

4年间,孫承宗稳扎稳打,几乎收复了明朝在辽河以西的全部失地。努爾哈赤节节后退,不敢发起任何攻势,自發兵討明以來,首次喪失了戰事的主導權。

明軍的防線向東推進了200多裏,挺進遼東腹地。

努爾哈赤清醒地意識到,位置更靠近明軍防線的遼陽,隨時可能被奪回去。這才是他最終決定北遷都城的真實原因。

孫承宗,以一人之力,为晚明大败局挽回一线生机。

令人痛惜的是,這名能讓外敵聞風喪膽的老將,卻被自己人攻擊得體無完膚,只得于天啓五年(1625)十月離職還鄉。

曙光乍現,而後,烏雲又遮蔽了天空。

複盤晚明大敗局,這個老大帝國有許多不堪,但也有許多自救的機會。危難之際,每一位救時英雄的出現,都是一根救命稻草。

然而,這三五個不世出的英雄,最終卻都毀在自己人手裏。

帝國末日,殘酷帝王、無恥大佬與苟且官僚們,親手葬送了每一次扭轉時運的可能性。

可惜了,殉葬在那個時代的悲情英雄。

1

孫承宗大器晚成,万历三十二年(1604)考中进士时,已经42岁,才算正式步入政坛。

在殿試中,他得到第二名,俗稱“榜眼”。如今,在他的老家,河北高陽,當地人仍以“孫榜眼”來稱呼這名晚明英雄。

他是文官出身,但後來以武將聞名,被史學家譽爲明代僅有的三位能夠出將入相的人物之一(另外兩人是徐達與楊一清)。

這與他早年十分注重研讀兵法有關。進入官場以前,他趁著赴大同任私塾教師的機會,孤身一人背劍徒步,登恒山,走飛孤峪,行程千裏。沿途訪問戍邊將士,繪制防禦地圖。

在大同期間,他協助地方官員,平息了一場士兵嘩變事件,彰顯出不凡的才幹。

进入官场后,孫承宗同样表现出老练的政治智慧。

晚明三大宫廷疑案之一的“梃击案”发生时,大学生吴道南咨询孫承宗的意见。孫承宗给了一个处理意见:“事關東宮,不可不問;事關皇宮,不可深問。”暗示事件本身水很深,處理宜點到爲止。

党争是晚明政局逐渐败坏的原因之一。孫承宗一直被认为是東林黨,事实上,他在很多大事上的态度,只问是非,不问党不党。

他曾說,“附小人者爲小人,附君子者未必爲君子。吾輩當斬釘嚼鐵,自立人間”,“不當偕人,亦不當爲人偕”。

对東林黨鱼龙混杂,小人伪装成君子,制造舆论裹挟士大夫的状况,孫承宗是颇为不屑的。他更加注重个人的独立判断和道德修为。

他公開力挺東林黨,是在東林黨最艱難的時候。

天启四年(1624),东林与阉党矛盾白热化,東林黨领袖杨涟、左光斗等人被下狱。孫承宗当时为遼東督师,听闻消息,想赶回帝都,当面向天启皇帝揭露魏忠贤的罪行。阉党十分恐慌,遂散布谣言,说孫承宗领兵数万将进京“清君侧”。

孫承宗抵达通州,圣旨下来,要他回关外去。营救杨、左的努力失败了。

不久,東林黨35人遇难。孫承宗作《三十五忠诗》,在诗中公开表达:“東林饒善士,予敢附東林。”堅定地站在處境危難的東林黨一邊。

東林黨得勢時,他並不攀附,甚至公開唱反調;但當東林黨失勢時,他卻選擇站在弱勢一邊,不惜犧牲自己的政治前途。

在孫承宗眼里,沒有黨爭與意氣之爭,只有是非與節氣。

天启五年(1625),孫承宗从督师遼東的位子上被撸下来,就是因为得罪了阉党。阉党群起上疏弹劾他,居心险恶地将孫承宗比作曆史上的王敦、李怀光。

当孫承宗面对恶意中伤,被迫解甲归田时,阉党以为他们赢了,其实输掉的是整个帝国。

2

時間回到天啓二年(1622)。廣甯(今遼甯北鎮縣)戰役,明軍又敗給了後金。

時任遼東經略王在晉,消極退守,打算放棄遼西大片土地,直接在山海關外再築一道重關。屬下袁崇煥、沈棨、孫元化等人不同意,向朝廷報告。朝廷一時不能下決策。

孫承宗自告奋勇出关察看定夺。

经过实地考察,他当场与王在晉辩论,彻底否定了修筑重关的意见,提出必须坚守关外的甯遠(今遼甯興城)及覺華島(興城南面的海島)。

回京后,孫承宗面奏皇帝,说明王在晉不堪重任,自请出关督师遼東。

自萬曆四十七年(1619),薩爾浒之戰戰敗後,明軍與後金攻守轉換,遼東戰局就成爲帝國邊將的修羅場,不是戰敗自殺,就是被捕下獄,鮮有人能全身而退。

當時,帝都朝中彌漫著一股貪生怕死的情緒,都不敢到關外任職,說是“入關一步便爲樂國,出關一步便是鬼鄉”

熊廷弼被下獄後,遼東經略空缺。朝廷任命解經邦顶上,解經邦畏难推却,抵死力辞,遭到削籍处分。廷臣再推王在晉,王在晉也苦苦推辞,又怕步解經邦后尘,不得已才赴任。

了解這個背景,我們才能感受到,此時此刻主動請纓出關的官員,該有一種怎樣的氣魄和擔當。

孫承宗这年已经60岁。如此高龄,仍自请前往文臣武将视为“死地”的关外,更显难能可贵。

天啓皇帝任命他爲兵部尚書兼薊遼總督。

上任伊始,孫承宗就向皇帝表明心迹:

今天下事無一不難,而兵事更難。自非負十分精敏之才,兼幾分癡騃之性,決不肯妄承于身。所謂癡騃者,習聞忠君愛國之說,不徇人情,不聽私屬,投之賄必告于朝,遺之書必聞于衆。

这是孫承宗的夫子自道,从42岁进入官场开始,他就很有主见,不结交权贵,也不培植私人势力,是污浊官场中一股难得的清流。为此,他也十分担心,离开帝都后,皇帝若听信谗言,自己在遼東的抱负将无法施展。

所以他希望,皇帝“以公忠憂國之心,勵精敏有爲之氣”,事關軍國大務,只有群策群力,一德一心,才能扭轉遼東危局。

天启皇帝在给孫承宗的敕书中,呼应了孫承宗的诉求,说:“朕所倚賴,亦惟卿一人。”并把孫承宗比作当今的诸葛亮和裴度,评价相当高。随后,赐尚方宝剑,亲自为孫承宗送行。

3

孫承宗仅带了两三个幕僚,抵达山海关,大刀阔斧开始整顿千疮百孔的防务。

他整頓軍隊,淘汰了膽小無能的將校數百人,裁減了冗兵一萬七千余名。同時,提拔了袁崇煥、馬世龍、祖大壽、趙率教等勇敢善戰的猛將。

他做事雷厉风行。一日,召集将吏,问道:“各位多次说巡视甯遠,为何屡次延期?”众人回答:“请督师决定日期。”孫承宗说:“明日前往,如何?”众人惊愕不已。孫承宗又说,就这么定了。

次日出发,两天后就抵达甯遠。

他决定把关外的防御中心设在甯遠,命袁崇焕、满桂重新修筑甯遠城。一年之后,城堞竣工,成为关外軍事重镇。他又下令将西洋的红夷大炮运上城头。于是,甯遠固若金汤。

他還實施“以遼人守遼土,以遼土養遼人”的政策,招募流離失所的遼民爲兵,重建了一支能攻善戰的勁旅遼軍。这支遼軍,在后来的明与后金(清)之间十数年延绵的争战中,曾多次力挫八旗兵之雄锋,以明朝晚期一支最为精锐的军队而被载入史册。

而孫承宗最主要的功绩,是确定了从山海关到甯遠到锦州的防御策略。这道防线,史称“關錦防線”。締造關錦防線,成爲明與後金(清)最重要也是最後一道防線。直到1644年,李自成滅了明朝,這道防線都沒被清兵攻破過。

任何时代,事在人为。明末遼東在与后金的争战中,遇到一个有为敢为的督师,局面就能得到很好的改观。从之前的熊廷弼,到现在的孫承宗,再到后来的袁崇焕,这三人是晚明所有遼東督师中最有作为的。

他們有很多共同點,都曾兩度督師遼東。在第一次任職遼東後,都曾含冤去職。去職後,大好局面又被壞掉,朝廷只好再請他們出來收拾殘局。起落之間,印證了這三人的能力,也從一個側面說明了遼東局勢,是被自己人毀掉的。用後來的勝利者——大清皇帝乾隆的話說,明朝是“自毀長城”

孫承宗用4年时间,实现了遼東局势的反转。后金不敢轻易进犯,努爾哈赤慑于孫承宗的威力,干脆舍弃新都城遼陽,北迁到了沈阳。

正当孫承宗准备发动进攻,进一步收复失地之际,朝廷内部却发生了变化。

魏忠贤把持朝政,以孫承宗督师遼東颇有成效,想拉拢他,于是派人犒劳守辽将士,赐孫承宗坐蟒、金币。孫承宗得知消息,立马上奏说,中使(太監)幹涉兵政,自古有戒。

中使出关后,孫承宗只陪他喝茶,一句话都不说。魏忠贤因此很不爽。

加上孫承宗在東林黨落难时,力挺東林黨的做法,激起了阉党的疯狂报复。他们抓住孫承宗的部将马世龙的一次作战失利,大做文章,弹劾、诬陷孫承宗“喪師數萬,關門且旦夕失守”

天启皇帝违背了当初只倚赖孫承宗一人的承诺,连下诏书,命孫承宗回师听调。

孫承宗满腹忧愤,上疏请辞,解甲还乡。他在一首诗中,借岳飞当年的遭遇,隐喻自己的功亏一篑,不是溃败于敌人,而是溃败于朝廷上的诬陷:

入夜看熒惑,朝來朝議生。
誰將舌上劍,一割塞垣兵。
未抵黃龍府,先驚白馬營。
嶽家軍尚在,胡騎漫雄行。

辞官回乡后,阉党仍不放过孫承宗,派缇骑日夜监视,想抓到他的把柄,给他治罪。孫承宗为官清白,阉党缇骑终无所获。

当时,各地督抚都在替魏忠贤修生祠,有人劝孫承宗在高阳也修一座,借此缓和与阉党的关系。但孫承宗说:“此好事,公等自爲之。”他甯折不屈,決不向閹黨低頭。

4

崇祯即位后,用3个月解决了魏忠贤,幸存的東林黨人重返庙堂。按理说,此前被阉党构陷蒙冤乡居的孫承宗,该重新起用了吧?

並沒有。

史载,此时兵部尚书不是别人,正是之前在守辽战略上与孫承宗意见不合的王在晉。王在晉为泄私愤,阻挠了孫承宗的复出。

這就是明末政局的真實寫照。一個政權潰爛到這種程度,無論誰當權,首先想到的不是怎樣救國救民,而是怎樣公報私仇。無論誰在台上,首先起用的都是所謂的“自己人”,而不是能幹事的人。

孫承宗纵有大才,能够力挽战局,对不起,我们不需要这样的人,你继续在家待着吧。

阉党也好,東林黨也好,真应了孫承宗那句话:亲附小人的一定是小人,但亲附君子的未必是君子。

曆史不容假设。如果可以假设的话,我都能算出晚明有多少次逃出生天的机会,只是一次次都被自己人扼杀掉了。

直到崇祯二年(1629),十月。八旗劲旅绕道蒙古,打到了帝都门口,制造了震惊京城的己巳之变,朝廷这才想起了老将孫承宗。

孫承宗仅率二十七骑,星夜赶往通州,调度各路勤王兵马。到崇祯三年(1630)五月,接连收复永平、迁安、滦州、遵化四城,史称“永平大捷”,缓解了京城之危。

外患方歇,內爭又起。

崇祯追究己巳之变的责任人,将袁崇焕下狱。孫承宗力劝,国家正是用人时,不能杀良将。没人听,袁崇焕遭凌迟时,京城狂欢。

孫承宗只能写诗说:“一縷疾腸看賜劍,幾行血清灑征衣。”

等到人们读懂孫承宗的时候,为时已晚。

而他自己,也陷入了熊廷弼式的悲剧中。当年,熊廷弼与王化贞在遼東产生经抚矛盾,导致战败,一个下狱处死,一个举家自杀。而今,经抚矛盾在孫承宗与遼東巡抚丘禾嘉身上重演。

丘禾嘉是兵部尚書梁廷棟安插在遼東戰場的心腹,不能服衆,卻又大放狂言,說“阁部(指孫承宗)老矣,辽事我只手可办”。由此,在遼東形成兩套指揮系統:

一是孫承宗—马世龙—祖大寿等;
一是梁廷棟—丘禾嘉—吳襄等。

孫承宗上疏,强调这种局面乃兵家大忌。崇祯似乎对此没有反应,或者说,这正是皇帝希望看到的互为牵制的局面。

皇權的本質是政治平衡術,遇上崇祯這樣猜忌心重的皇帝,他更會把文臣武將互相制衡的統治術用到極致。哪怕外戰失敗,他也在所不惜。在他眼中,朝堂上的竊權者比關外的異族更可怕,更值得防範。

結局已經寫好。

崇祯四年(1631),后金兵围明军于大凌城,因孫承宗、丘禾嘉意见迟迟不能统一,延误战机,明军惨败。朝臣趁此机会,摇唇鼓舌,欲把早已完成京城解围的孫承宗撸下来。

69岁的孫承宗无奈,连上十七道疏,请求辞官。

這年年底,他終于告老還鄉,徹底離開了日漸沈淪的遼東。對他來說,或許只能無限感慨:每因門戶誤封疆,總爲籌邊邊未籌。

5

手提孤剑向边州,木叶萧萧又早秋 。

——这或许是孫承宗写下的最悲怆的两行诗。

在生命的最後七年裏,他在高陽老家,門無賓朋,唯有一心讀書,不廢朝夕。

一個壯志未酬的英雄,暮年遠離刀光劍影,卻能遠遠聽到家國沈淪的消息,這是怎樣一種煎熬的心情。

他也許會在意念中無數次複盤帝國步步潰敗的過程。

他認爲,明朝在遼東之戰中屢屢戰敗的關鍵,就在一個“怕”字:

初怕而開鐵失,退而守遼陽;再怕而遼陽失,退而守廣甯;三怕而廣甯失,退而守山海。

他指出,帝國一些高官,“平時怕內賊,臨敵怕外賊,只一怕便了一生”。

他的信條是,“能以怕死之心怕生,便是豪傑”。

他不相信這是天命,敗就敗在人事,敗在政治,敗在是非不分,敗在爭權奪利。只是這些反思,手握權柄之人聽得到嗎?聽到了,聽得進嗎?

陈田《明诗纪事》评价孫承宗,说:“有此偉才,旋用旋罷,國欲不亡,不可得矣。”

赞扬孫承宗,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和魄力;贬斥明王朝自掘坟墓,宵小别无所长,只会翦除自己的英雄。

孫承宗肯定心有不甘,但他已经无能为力,只能把一腔热血与愤懑,付与文字。高阳城隍庙,有他题写的一副对联:

上聯:問你生平所做何事,欺人懦,詐人財,坑人命,奸淫人妻女,占奪人田地。日積月累,是不是睜睜眼看,世上多少惡焰凶鋒,曾饒過哪個?
下聯:來我這裏有冤必報,破爾家,蕩爾産,追爾魂,殄滅爾子孫,降發爾災殃。鬼哭神號,怕不怕摸摸心頭,從前百千機謀詭谲,還容你做麽!

或許是希望那些敗壞國事之徒,死後可以在此受審吧。

崇祯十一年(1638),清军分两路进攻明朝。在清军未到高阳之前,友人劝孫承宗到保定避难,孫承宗让他闭嘴。

孫承宗组织家人和高阳城百姓,对清军的围城进行了顽强的抵抗,直到城中火药弹石皆尽。城破后,高阳城军民又与清军展开肉搏,终因寡不敌众而失败。

最终,76岁的孫承宗和他的18个儿子、侄子、孙子,全部在这场家乡保卫战中殒命,19个妇孺殉节而死。

有关孫承宗的死法,曆史上说法不一。

《明史》记载,多尔衮派恭顺侯孔尚德劝降。孫承宗破口大骂,说快杀了我。清将说,从来没听说有杀阁老的剑。孫承宗遂从容地以弓弦自缢。

另一种说法是,清将抓住了孫承宗,先是勒索钱财,孫承宗斥责说:“没听说过天朝无钱的孙阁老吗?”清兵把他几岁的小孙子领到面前,逼迫他投降,孫承宗说:“你放开他,他要向我走,我就降,他要是朝着你们手上的刀走,我就死。”他的小孙子果然脚步蹒跚地走向了屠刀。清将恼羞成怒,将孫承宗五马分尸。

孫承宗殉国6年后,明朝灭亡,清朝定都北京。

孫承宗曾经的下属鹿善继说,孫承宗“功聽人分,罪聽人卸,以身殉國不見知而不悔”。一语说出了孫承宗处危局而不沉沦,在逆境中建功立业,卓尔不群的人格操守。

晚明史,让人痛恨,又忍不住想读。也许正是因为,有孫承宗这样不计个人得失、一心救国救民的英雄吧。

今時今日,如此悲情的老英雄,誰人猶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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